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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出國及移民法規4071-001
一、人口販運、人口走私、販毒與恐怖主義已成為當今全球主要重大犯罪型態,彼此之間有高度關聯性。請詳述 「人口販運」與「人口走私」的主要差別。

⊙【擬答】:

人口販運、人口走私、販毒與恐怖主義已成為當今全球主要重大犯罪型態,彼此之間有高度關聯性。由於國 際化及全球人口之快速流動,使台灣之外勞及外配數額日益增加,也因而助長了人口販運之活動,並有成為 國際人口販運轉運站之趨勢。「人口販運」與所謂「人口走私」之不同,且在判斷是否屬於人口販運案件時, 對於未滿十八歲關於性販運之被害人,不再以是否受強暴、脅迫或人身自由有無受拘束為依據。換言之,「人 口販運」,是指性或勞力剝削等利用人之脆弱情境而剝削其性自主、勞力自主,以剝奪被害人之人性尊嚴為 核心概念;「人口走私」,指人流非法入出境,以跨越國境之運送行為為基礎,係侵犯國境,兩者為不同概念, 可能同時併存,亦可能互不相涉,對於「人口販運」與「人口走私」的主要差別,茲分述如下:

(一)根據紐約州司法部,偷渡或人口走私(Smuggling)往往指偷渡客是自願請託或讓蛇頭安排他遷移到另 一國家,到了目的地後,偷渡客將不受蛇頭的牽制;而人口販賣的受害者是在威逼誘騙的情況下,被運 往另一處進行勞役或賣淫。前者往往涉及非法進入或移居另一國家;而後者不一定要越過國家邊界線。 如果是國際人口販運受害者,美國移民局可為其提供 TU-簽證,讓這些身心安全受到脅迫的受害者可以 在美國合法居留,並有機會申請綠卡。而偷渡客得透過其他法律途徑申請合法居留身分。許多中國偷渡 客到美後,通過移民律師提出政治庇護,希望申請到合法留美身分。

(二)人口走私和人口販運受害者的區分有時並不是那麼明確。一些偷渡客為了償還相當大的一筆偷渡費,在 不懂得英語和不熟悉美國法律的情況下,被迫賣淫,或到血汗工廠做苦工。人口走私不一定欠蛇頭的債, 可能欠的是國內親友的債。為了還債,他們只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度,有些在蛇頭的介紹下幹起了低工 資的苦力活兒。很多受害者基於身分、語言溝通、擔心牽連國內親人等問題,都不敢求助於警方。再加 上這些蛇頭多屬於黑社會性質的跨國犯罪,所以在人口販子的恐嚇欺騙下,一般受害者都不敢吱聲。

(三)利益(潤)之來源不同:人口販運罪行之最主要利潤來源處,以及主要之目的係為「剝削」。相反地, 人口走私之利益來源,則為協助偷渡者非法入境或停留。當私梟順利地協助遷徙者非法進入他國或停留 之後,偷渡者與私梟兩者間之關係,即告結束。綜合上述,人口販運罪行之構成要件中,非常核心之要 素,乃為「剝削」。「剝削」是人口販運罪行中,至為重要之要素。

(四)跨國性質不同:在人口走私(遷徙偷渡)之行為態樣中,通常會涉及至少 2 個國家以上,且具有跨國性質。 偷渡之目標,乃在於幫助某人以非法之手段從 A 國進入 B 國;人口走私(偷渡)之概念,係著重在利用非 法手段,協助他人非法進入他國或非法停留,它具有跨國性。在人口販運方面,於某些情況之下,亦會 涉及利用非法之手段,協助某人進入或停留於另一國家;在一般而論,並非如此。有關人口販運被害人 之中途運送及停留於他國之情形,亦有可能透由合法之方式進行之。人口販運之被害人,並不會限定於 不具備合法之機會進行遷移(移居)。在地點方面,人口販運罪行之發生處,有可能是在國內,而不會 涉及任何之國境移動。人口販運所涉及之範圍,包括跨國及國境之內,兩者可能均有之。

(五)被害特性不同:在人口走私(偷渡)之行為中,不必然一定會涉及遷徙者之被害性。人口走私之遷徙者對 於其被私梟進行人口走私之行為,通常是知情,且加以同意之。然而,在整個人口走私之流程中,私梟 有可能會對於偷渡者施加暴力,或從事威脅人口走私者生命之犯行。當人口走私者之身體或生命遭受威 脅時,在此情況下,不排除人口走私者有可能會撤回其最初之同意與承諾之可能性。與人口走私相反的, 人口販運罪行之本質,它是一種侵犯他人之犯罪,人口販運本身即是一種罪行。 在人口販運之被害人方面,則不存在同意與承諾之現象。假若人口販運被害人遭受他人綁架或販賣,此 時,被害人不會同意之。另外一種之情形,係人口販運私梟透由詐欺或暴力等不法之犯罪手法,而掌控 被害人。此時,即使被害人作出同意或承諾,因此種同意,係出於在他人不法之控制下作出,故不具法 律效力。主要之法理,在於契約不得違反善良風俗習慣。根據國際遷徙政策發展中心(The International Center fo Migration Policy Development)之定義,偷渡或非法移民雖然是違反國家移民政策之行為, 但人口走私者或非法移民者之權利,並不一定會遭受侵害;然而,遭受人口販運之被害對象,卻是被以 2 強暴、脅迫、恐嚇等手段,而進行剝削行為,因此,其基本人權是被剝奪的。 為何有必要對於人口走私與人口販運作詳細之區別?從實務與法律效力之觀點著眼,兩者之區別具有重 大之意義性。被人口販運之人,她(他)是具有被害人之資格,一般被稱為人口販運被害人,被賦予法 律上之權利,可接受法律保護與經濟財政上之補償(助)。相對而論,偷渡者則無此種權利。

(六)意圖不同:人口販運是出於剝削意圖;人口走私則出於運輸意圖,係雙方利益交換,一方得以非法入境, 另一方得以獲得利益。

(七)行為態樣不同:人口販運是持續剝削,因此具反覆性;人口走私於將一方私運至該國後行為即完結,具 一次性。

(八)入境方式不同:人口販運可能是合法或非法入境;人口走私必 為非法入境。

(九)手段不同:人口販運除對於未滿十八歲之被害人未必使用不法手段外,必定伴隨強暴、脅迫等不法手段; 人口走私之偷渡者一方必定是出於自願參與,無須伴隨不法手段,故無被害人概念,被走私人甚至可被 歸責。

(十)侵害法益不同:人口販運係屬違反人權,侵害個人法益之犯罪;人口走私係屬侵害入境規定,侵害國家 法益之犯罪。 以上二種案件區別之實益,在於辨明其內涵,正確適用法律,於認定屬於人口販運案件時,尤須啟動對被害 人之保護措施等加以因應。

二、司法院釋字第 708 號解釋理由書:「人身自由係基本人權,為人類一切自由、權利之根本,任何人不分國籍 均應受保障,此為現代法治國家共同之準則。故我國憲法第 8 條關於人身自由之保障亦應及於外國人,使與 本國人同受保障。」請依該號解釋理由書意旨,說明移民機關對外國人之「收容」處分是否均須符合「法官 保留」原則?並請進一步說明「暫時收容」、「續予收容」及「延長收容」之差別何在?

⊙【擬答】:

(一)系爭規定所稱之「收容」,雖與刑事羈押或處罰之性質不同,但仍係於一定期間拘束受收容外國人於一 定處所,使其與外界隔離(入出國及移民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及「外國人收容管理規則」參照),亦屬 剝奪人身自由之一種態樣,係嚴重干預人民身體自由之強制處分(本院釋字第三九二號解釋參照),依 憲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意旨,自須踐行必要之司法程序或其他正當法律程序。

(二)「收容」處分是否均須符合「法官保留」原則呢?從整體法秩序為價值判斷,系爭規定賦予該署合理之 遣送作業期間,且於此短暫期間內得處分暫時收容該外國人,以防範其脫逃,俾能迅速將該外國人遣送 出國,當屬合理、必要,亦屬國家主權之行使,並不違反憲法第八條第一項保障人身自由之意旨,是此 暫時收容之處分部分,尚無須經由法院為之。惟基於上述憲法意旨,為落實即時有效之保障功能,對上 述處分仍應賦予受暫時收容之外國人有立即聲請法院審查決定之救濟機會,倘受收容人於暫時收容期間 內,對於暫時收容處分表示不服,或要求由法院審查決定是否予以收容,入出國及移民署應即於二十四 小時內將受收容人移送法院迅速裁定是否予以收容;且於處分或裁定收容之後,亦應即以受收容之外國 人可理解之語言及書面,告知其處分收容之原因、法律依據及不服處分之司法救濟途徑,並通知其指定 之在臺親友或其原籍國駐華使領館或授權機關,俾受收容人善用上述救濟程序,得即時有效維護其權 益,方符上開憲法保障人身自由之意旨。

(三)「暫時收容」、「續予收容」及「延長收容」之差別: 1.執行機關不同:依據釋字 708、710 解釋意旨,現已修正為區別制,亦即,分為暫予收容、續予收容、 延長收容 3 類,暫予收容由移民署為之,而續予收容、延長收容則由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審理之。 2.收容上限日期不同:將區分為暫予收容、續予收容、延長收容 3 類,暫予收容最長不得逾 15 日,續 予收容最長不得逾 45 日,延長收容最長不得逾 60 日。 暫予收容係由移民署所為之行政處分,依照一般行政訴訟救濟方式,應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若原收 容處分已不存在(移民署撤銷或廢止該處分),則轉換為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 不過,新修正《行政訴訟法》,將前述的救濟方式另立特別的救濟程序,不論訴訟類型,亦無須訴願, 直接由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決定之。 3.明確收容程序不同: (1)收容異議:對暫予收容處分不服者,受收容人或與其有一定親屬關係之人得提起收容異議,移民署 於受理收容異議起應即於 24 小時內將受收容人移送法院裁定。 3 (2)續予收容、延長收容:暫予收容 15 日屆滿前,移民署認有繼續收容之必要,應向行政法院提起續 予收容、延長收容之聲請。 (3)聲請停止收容:受收容人或與其有一定親屬關係之人,認有收容原因消滅、無收容必要性之情形, 得向行政法院聲請停止收容。 結論: 因應司法院釋字第 708 號及第 710 號解釋要求應賦予受收容之外籍人士及大陸地區人民,對暫予收容 處分有立即聲請法院迅速審查決定之救濟機會,以及逾越暫予收容期間之收容,應由法院審查決定之意旨, 立法院於 103 年 5 月 30 日三讀通過、103 年 6 月 18 日經總統公布之新修正《行政訴訟法》,其中第 237-10 條第 1 款即明定,所稱「收容聲請事件」包括依《入出國及移民法》、《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係條例》及《香港澳門關係條例》提起之收容異議、聲請續予收容及延長收容事件。 移民署所為暫予收容處分,其性質上屬剝奪人民身體自由之行政處分,在行政訴訟制度上,人民如有不 服,應循序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於行政爭訟程序中,移民署若撤銷或廢止收容處分,則轉換為確認行政處 分違法之訴。